< >作者:曾 自 转贴自:团结报</P>
< align=left>周恩来一贯重视我国的文化建设事业,强调经济建设和文化建设必须同步地协调地发展。他认为,革命和建设的目的就是为了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满足人民不断增长的物质和文化的需要。他在建国初曾对经济建设和文化建设的关系作过一个形象的比喻:“经济建设和文化建设,好像一辆车子的两个轮子,相辅而行。”为此,周恩来在抓经济建设的同时,对我国的文化建设事业倾注了大量的心血。在文化建设事业中,他十分重视保护和继承民族优秀文化遗产。他在指导文物保护方面所从事的卓有成效的工作和所阐述的深邃思想,对于继承祖国文化遗产起到了极其重要的作用。</P>
< align=center><BR> <STRONG>一</STRONG></P>
< align=left><BR> 周恩来深爱自己的祖国,也深爱祖国的文化遗产。20世纪50年代,他到文物大省陕西视察时,就对文物博物馆系统的同志说:中国是世界文明发达最早的国家之一,中华民族又是一个有光荣的革命传统和优秀的历史遗产的民族,我到哪个地方“都爱看这些东西,因为,它代表着一个民族的智慧,可以了解这个国家和地区的政治、经济和文化”。<BR> 在文化建设方面,周恩来十分重视民族形式,重视继承民族的文化遗产。他说:“我们要学习世界上先进的文化,但是我们要根据自己民族文化的特点,用我们民族的形式,进一步创造我们民族的灿烂文化。”珍贵的历史文物,正是我们民族文化的最高代表形式之一。所以,周恩来一贯将文物保护工作看做文化建设的一个重要方面,在他主持的国务院(先称政务院)会议上,多次将文物保护和古建筑保护问题提到议程上来讨论,对文物保护工作给予极大的关注和支持,亲自主持制定了有关文物保护的许多条例、法规和指示。如新中国成立之初,政务院颁布的禁止珍贵文物出口的法令,1961年国务院一○五次全体会议讨论通过的《文物保护管理暂行条例》,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名单,以及以后颁发的《关于进一步加强文物保护和管理的指示》等。<BR> 早在全国解放前夕,周恩来就指示人民解放军在作战时要注意保护全国各地的重要文物古迹。1949年解放大军南下,5月7日,周恩来致信中宣部,明令要求前线解放军部队,对浙江南浔镇刘氏嘉业堂藏书楼和太原城内藏有南宋雕刻碛沙版大藏经的普善寺“特予保护,以重文化”。嘉业堂藏书楼位于浙江北部太湖沿岸,是清末民初的藏书家刘承干的私家藏书楼,其藏书多达60万卷,形成相当大的规模,在江南一带享有盛名。在周恩来的亲自关怀下,这座著名藏书楼其中的一批重要藏书,得以保存,后来刘家将这批藏书都捐给了人民政府。当时中宣部还根据周恩来的指示精神,专门编印了《全国古建筑文物简目》分发给解放军各部,要求他们加以保护,使著名的宁波天一阁、太原双塔寺等许多重要古建筑,在战火纷飞的年代得以保护下来。<BR> 建国初期,我国的政治、经济、文化百业待兴,各行各业都急需经费,特别是抗美援朝的军事开支,使我国的财政状况更加紧张。尽管如此,在周恩来的直接关怀下,国家仍不惜重金,将一批珍贵文物及时抢救回来。其中最让人难忘的,是从香港购回国宝级文物《中秋帖》和《伯远帖》一事。<BR> 《中秋帖》和《伯远帖》是东晋大书法家王献之和王珣的墨宝,与王羲之的《快雪时晴帖》被历代收藏家奉为绝品。三件珍品中,《快雪时晴帖》为唐人钩摹;《中秋帖》为宋代的书法大家米芾的临摹本,可称是对王献之作品更富创造性的杰作;《伯远帖》则为真迹。自清乾隆年间,三件稀世珍品藏于紫禁城养心殿,号称“三希”。清朝末年,《中秋帖》和《伯远帖》流失宫外。1951年,两帖被人典在香港的一家外国银行里,年底当期将满,许多外国行家都在觊觎这两件珍宝。周恩来得知这一情况后,立即于11月5日致函国家文物局、财政部及中国人民银行负责人,明确指示要千方百计“购回王献之《中秋帖》及王珣《伯远帖》……所需价款确数,可由我方在香港银行与中南胡惠春及物主郭昭俊当面商定,并电京得批准后垫付,待《中秋帖》及《伯远帖》运入国境后拨还。”遵照周恩来的指示,经我有关单位多方交涉,两件珍贵的法帖终于收回祖国,现存故宫博物院,为国家一级文物藏品。在建国初期财政极其困难的情况下收买这两件法帖的事实,体现了我党重视祖国的优秀文化遗产和新中国的文物保护政策。以后在周恩来的关怀下,又专门组织文博专业人员走访调查遗失的重要文物。据统计,仅书画一类就从海内外抢救回来40余件,其中包括著名的唐代韩滉的《五牛图》、五代董源的《潇湘图》、宋代马远的《踏歌图》等,这些都是极其珍贵的古代绘画艺术珍品。</P>
< align=center><BR> 二</P>
< align=left><BR> 新中国成立后,大规模的城市建设势必涉及一些古迹是否保留的问题。例如北京的街道原来很窄,城内的许多牌楼已成为发展首都交通的严重障碍。当时,有人主张全部拆除,有人力主保留,一时意见分歧,形成主拆派和保存派之争。当时,亟待找到一种既能保护古代建筑,发展民族建筑艺术,同时又能适应大规模的社会主义基本建设需要的两全其美的良策。面对这个难题,周恩来用辩证唯物主义作指导,提出要正确对待继承和发展的关系,提倡辩证地看问题。针对建筑形式民族化问题,他说:“我国建筑事业虽有古代许多优良的建筑成就,但目前看来还是落后的,应逐步地由低级向高级发展。究竟怎样才是合乎理想的民族形式,并没有定型。因此,在建筑艺术上还需要研究摸索”。他提出要反对两种偏向,“一种是单纯地追求美观的铺张形式,另一种是保守的复古形式。”针对市政建设与保留古迹的关系问题,周恩来1953年在一次政务会议上说:“我对文物问题很感兴趣”,然而面对今天大规模建设事业,“假使在保存历史文物问题上主导思想不一致,北京的都市规划就会遇到问题。”怎样才能达成共识?归结到一点是不能孤立、静止、片面地看问题,而要坚持辩证地看问题。周恩来又说:“保存文物和民族文化遗产,就要使其发扬光大。我不是说我们要前进,要发展文化,就不保存文物,不要民族文化遗产。不是的,我是强调要推陈出新。”“不加选择、不加分析地保存文物,不仅不应该,而且也不可能。”周恩来认为:“保存文物一定要跟我们的发展结合起来。完全孤立地去看,不去看发展前途,至少是一种局部的、眼前的看法,不是全局的、长远的看法。”只有古为今用、推陈出新,才能使古代文物传之久远,对全人类的文化有所贡献。<BR> 根据会议的精神,北京街道上严重妨碍交通的牌楼陆续拆除了,其中有一定艺术价值的迁移到另外的地方加以保存。1954年扩建北海大桥,有人提出拆除古建筑团城,另建新桥,路面拉直的意见,但有人坚决反对。为此,周恩来亲临现场,与古建筑专家一道考察研究,认真听取文物工作者和专家们的意见。位于北海南端的团城,始建于金代,名为“仪天殿”,明代重新修茸,改名“承光殿”,并且改筑成砖城,与北海建筑群联成一体,是一座很有历史价值的古建筑物。当了解了这些情况后,周恩来提出保留团城,让团城南面的中南海的围栏迁移,马路向南扩建的意见,这一决定既解决了交通问题,又保护了重要古迹。<BR> 拆除牌楼和保留团城,一拆一留,体现了周恩来对文物保护工作既反对“凡古即保”的复古主义倾向,也反对对民族文化遗产的虚无主义态度。周恩来在保存古建和发展建设两者关系上的辩证思想,给文物保护工作以明确的指导。文物部门根据这一精神制定了“重点保护,重点发掘,既对基本建设有利,又对文物保护有利” 的工作方针。<BR> 正是因为新中国的文物保护工作遵循了这一方针,一些著名历史文化古城,如西安、洛阳、开封、南京等的许多古代建筑,在发展城建的同时才得以完好地被保留下来。</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