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俺是靠手艺吃饭的！

涔霁

作者：冷香清露       来源:北京青年报

　　这些天单位一直在创卫，本来就忙的我们还要进行大扫除。同事戴儿平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就提议用自己的钱请个小时工来，我点头同意，领导又没说不能请人，反正是我们自己付钱呗。于是戴儿就打电话通知了平时经常请的小时工。

　　起初我以为是一个人，等到了单位才知道来的是三个小时工。她们一看我们有点为难的脸色，就笑着说：我们反正是按时计算的，如果俺一个人要干一天，可能七八个小时，三个人两个小时就搞定了，这样来算价格其实差不多的。我仔细算算其实也差不了多少，关键是时间快些，于是便同意了。

　　来的时候，她们拎着专业清洁的工具，然后在卫生间里拿了扫把、水桶，拿着自己的抹布，没有像我们平时干活时戴上塑料手套，就那样直接素手干了起来。三个女人嘻嘻哈哈，手中的活不停，嘴里还各自讲着我听不懂的家乡话。

　　办公室虽然在一楼，但外面玻璃窗灰尘常年累积，也不容易擦，我劝她们擦不到的就算了，其中一个却已经站到了窗台上，还对我说：没事，再高的楼我们也爬得。

　　快吃午饭了，她们还差两间办公室和一个会议室没搞好，便说下午再来。吃过午饭后，上班时发现她们已经早早地等在门口。开门时我问她们在哪里吃饭的？她们说吃了两个包子。我问她们为什么不吃好点？她们回答不敢浪费太多的时间，就是午休这段时间，她们还去了别的客户那里干了两个小时。这让我着实吃了一惊。

　　活全干完、付了钱后，她们正要走时，有一个忽然在每个办公室低头寻找东西，神情紧张。我问其中一人怎么回事。原来是中午帮人家干活时赚的钱放在口袋里丢了。我问丢了多少？那人神情沮丧地说：丢了60元，今天白干了。

　　我和戴儿赶紧帮她们一起找，但没找到。我们办公室本来人不多，一般不怎么会丢东西，我们叫她再想想会不会落在别的地方？钱最后还是没有找到。丢钱的这个女人说：挺可惜的，本来想今天给我儿子买双好鞋子的，这回要等到明天了。

　　这时，戴儿从口袋里拿出一百元钱来说：这一百块钱给你，因为是在我们这里丢的，我们也不好意思。那女人忽然脸红起来，说：俺是丢了钱，但俺相信不是你们捡的。你这钱不是俺的，所以俺不要，俺是靠自己的手艺吃饭的。“其实我没有看不起你们的意思”，戴儿也红了脸。女人没恼怒，笑笑说：要不下次你们家或者谁家有活干时，通知我们行不？戴儿连忙答应。

　　她们走后，戴儿望着那些贼亮的地板和玻璃窗忽然感叹地说：也许我刚才的举动伤了人家的自尊心了，人家其实真的是靠手艺吃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