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论周恩来哲学思想中“和而不同”的思维取向<BR><BR>米镇波 王昊<BR>(天津南开大学,历史学院300071)<BR><BR> 近年来学术界在周恩来哲学思想及其精髓的研究方面取得了较多的成果,应该肯定的是,周恩来的哲学思想对其实践活动有着相当大的影响,对此学术界有较为一致的看法。以外交方面为例,有学者指出:“他把马克思主义哲学和中国传统哲学的精华有机地结合起来,提出并实践了一系列中国人办外交的哲学思想。”[1]具体到形而下的革命实践及新中国的国家建设问题,他的马克思主义哲学观与中国传统哲学思想究竟对他的实践活动有何指导意义?这是学术界目前和今后所要探讨的重要内容。<BR>本文认为,在周恩来一生的革命与从事建设的实践活动中,他奉行着具有中国特色的处理外交事务的方式、方法,而在他所从事的这些活动背后,则蕴涵了周恩来较为深刻的哲学思想,“和而不同”的哲学观便是其中之一。所谓“和而不同”,其实原是形容春秋战国时期,由于诸子百家对学术文化的热烈争鸣而形成的文化现象。从表面看“和而不同”是形容春秋战国时期,诸子百家尽管在学术渊源、学术观点、政治主张上各有不同,但能在学术交流上,保持各取所用、各有所长的百家争鸣传统。究其本质,这一文化现象则表现为:<BR>1、“强调和谐才是世界的本来面目,而冲突则既不代表世界的本来面目,亦无根本意义”。<BR>2、“走向整体的和谐既不是各个要素之间的简单雷同,也不是通过要素之间你死我活的斗争和冲突”,而是“先掘发冲突与对立中含有对偶结构,然后进而掘发对偶性结构中蕴涵的互补性与互生性。”[2]<BR><BR>一、“和而不同”与“求同存异”<BR><BR>辨析“和而不同”中的“和”与“同”,以及“和而不同”与“求同存异”等哲学概念,是研究周恩来哲学思想的关键。表面上讲,“和”与“同”二字似乎含义相近,其实,“和”所具有的内涵较“同”更多一些。因为多种多样的事物在一定的条件下,能共同处于同一稳定的环境中,而且各种事物仍能保持它们各自原有的面貌及属性,这种状态才可以称得上“和”。如果各事物抹杀了各自的特殊性,而共同处于一稳定的环境之中,那么就无所谓“和”,而成为“同”。由此看来“和”所具有的内涵及辨证色彩,显然大于“同”。<BR>许多周恩来研究者在挖掘周哲学思想及本质的时候,目光所及之处多在于探讨周恩来哲学思想中的“求同存异”这种思维取向,而较少谈及他“和而不同”的思维取向。以周恩来之统一战线思想为例,许多研究者着重强调周在中国革命及建设过程中,尤其是革命时期,他在中共统一战线理论与实践上坚持的“又联合又斗争,求同存异是统一战线的根本策略原则”[3]这一说法。提到“求同存异”的实质时,则指出“求同”是努力寻求统一战线中各方的共同点;“存异”是在互相尊重的前提下,统一战线中存在各方互相尊重客观事实,客观条件,一时间做不到的事情,解决不了的问题,不能强求一致。具体到统一战线的内部各方,有些基本矛盾,不是短时期内能解决的,只有存异,不能强求,只有努力去创造条件,待实际成熟加以解决。“求同”与“存异”的辨证关系是,“求同”不丧失立场,“存异”也不放弃斗争的手段,但有一定的让步成分。<BR>但是,在统战工作中,只运用“求同存异”的思维取向,对一个卓越的统战领导者来说,是远远不够的。回顾历史,周恩来从旅欧期间,经历大革命,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到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建设,他的确灵活运用着独到的统战方法团结多数,以诚相待,广交朋友。无论是在与国民党,还是在与其他政党或团体的交往中,确实做到了不卑不亢,求同存异。不过,若做进一步考察则又会发现 “和而不同”才是周统战思想的核心与基础,这是因为,在这种思维取向指导下,展开统战工作不必一味的坐等时机的到来。而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尽己方所能展开所能及的工作。在同一环境中,尽管合作各方在某些合作方面各有保留,但并不因只为“求同”而来,“存异”并不意味着在不能合作的领域无所进展。<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