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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影厂的几篇回忆文章

<p><strong><font size="3">往事的回忆 </font></strong>陈凯初/文</p><p>周恩来总理离开我们已经二十多年了,可是他的音容笑貌和平易近人的风度却一直活在我的心中。</p><p align="center"><strong>(一)</strong><strong></strong></p><p>&nbsp;&nbsp;一次,缅甸总理吴奈温访华,周总理和陈毅外长陪同奈温总理去昆明访问,我和陈锦俶同志随团采访。当时随团采访的还有新华社及中央台等单位的记者,云南省外办安排所有记者乘坐一辆面包车,由于记者们业务不同,有的要始终随团活动,有的则要用车去发报打电话发稿,因此大家对只有一辆车颇有微词。因为是面包车,活动时又总是排在车队的最后,摄影记者们都太不高兴。</p><p>&nbsp;&nbsp;那天代表团到昆明大观楼游览,所有小车都直接驶进门去,唯独把记者坐的面包车拦住,理由是除了小车,任何车辆不准开进门内。为了不影响采访,我们只好下车,跑步去追赶车队。到达湖边时,代表团早已上了船。总理说:“好了,记者们都到了,开船吧。”我们在船上安定了下来,开始了拍摄工作。这时,陈老总指着陈锦俶问总理:“这个小陈的爱人是谁?”总理说:“你怎么忘了,1956年随我们去日内瓦会议的,叫龙庆云。”陈老总说:“总理的记忆真好。”</p><p>&nbsp;&nbsp;游艇在湖上游览了一周没靠岸停泊。这时,我看到所有的车辆已经排列在岸边,只是没有面包车。我立即向礼宾官打听,下一个节目去哪里?答复是:上午回宾馆吃饭,下午再访问别的地方。我松了一口气,对陈锦俶说:“上午没事了,我们慢慢走吧。”准备到大门外去坐车。这时,我看到插有中、缅两国国旗的汽车从我身边驶过,以为总理他们已回宾馆了。</p><p>&nbsp;&nbsp;过了一会儿,我听到一辆车轻轻的刹车声。接着,听到一句问话,“小陈,你们的车呢?”我以为是礼宾司的同事有事落后了,顺便才问我们一声,当时正有些不高兴,就头也没回,抢先答道:“还车呢?老远哩,在大门外边。”“哪,快上我的车吧!”我回头一看,吓了一跳,是周总理让车子停下了,要我们上他的车,这可怎么好!我急忙说:“总理,我们有车。”“快上吧,不要耽搁时间。”总理和蔼地说。这时,后面一辆空车驶来,是云南省外办的备用车。一位同志告诉总理,有车在这里,就把我们拉上车开走了。</p><p align="center"><strong>(二)</strong><strong></strong></p><p>&nbsp;&nbsp;李宗仁先生回国时,周总理、陈毅外长和各民主党派的负责人都去迎接。那是个炎热的夏天,当时,接待厅里没有空调设备,虽然有一两台电风扇,但因为人多,大家都汗流浃背,我们身上挎着摄影机、电瓶和胶片包,衣服都湿透了。这时,有两位服务员走来,给领导同志送毛巾擦汗。当递给总理时,总理没有接。他向站在一旁的记者们指着说:“同志呀,你看看他们多么辛苦,为什么先给我毛巾呢?”总理的一句话使我们一下子精神振作起来,一点也不觉得累了。&nbsp;</p><p><strong>(三)</strong></p><p>&nbsp;&nbsp;有一年冬天,周总理、陈老总在广州机场送别了一个外国代表团,准备返京。我和陈锦俶也登上了专机,跟着回来。机舱里一共有七名记者,大家完成了任务,觉得很轻松。这时,空中小姐端着一小碟荔枝,一共十来颗,对我们轻轻说:“同志们,请大家帮个忙好吗?”我们都问什么事?她说:“飞机上一共只有这几颗荔枝,是陶铸同志叫送给总理吃的。一会儿我给总理送去,他一定会来请大家一起吃。这样一人一颗也不够,请大家帮忙说一句,都说吃过了,总理就会吃了。不过,我保证给大家先送香蕉来。”我们都笑着说:“一定帮忙”。等我们吃完了香蕉,服务员把荔枝送到总理的小间里去,不一会儿,总理亲自端着那碟荔枝走来,对大家说:“同志们,来吃荔枝。”我们异口同声地说:“总理,我们吃过了。”总理又问了一句:“都吃过啦?”我们说:“真的刚吃过。”总理连声说“好”,回他的小间去了。</p><p>&nbsp;&nbsp;飞机临近北京时,时间已过了12点,总理的卫士长成元功走来,对大家说:“有件事要请大家原谅。飞机大约12点半到达北京,机场给总理、陈老总预备了午餐,来不及准备更多的饭了。不过,我们已经给各位的单位发了报,同志们下飞机后,单位的汽车也到了,回家就可以吃饭,实在对不起。”我们听说有车来接,又不很晚,都说很周到,没有事的。</p><p>&nbsp;&nbsp;飞机着陆后,我因为带的设备多,最后走出机舱。这时,远远看到厂里的司机小王在车旁向我招手,心里很高兴。低头望去,只见周总理、陈老总在舷梯旁向记者一一握手,大家都对总理说再见。我向下走着,听到总理一边握手,一边数着“一个,两个,三个……”轮到我,我也说,“总理再见。”总理点点头,说“七个。”我很纳闷,总理为什么要数数呢?</p><p>&nbsp;&nbsp;上了车,小王边开车边说,“打来了电报,已经通知你们家里准备了饭,到家就可以吃饭了。”正说着,后面一辆汽车按着喇叭追来。又是成元功走过来,“大家快回去,总理不高兴了,一定要大家一起吃饭。”我们说:“不是说好了回家吃的吗?”“快回去罢,不要耽搁总理的时间了。”我们只得赶紧调头。走进机场的小餐厅时,看到周总理和陈老总坐在餐桌边,桌上有面条、米饭和三、四个菜碟,摆了好几付碗筷,杯箸未动。看到我们进来,总理高兴了,说:“同志们,快坐下来吃饭。”我们坐下时,总理又数了一遍,“一个,两个,三个……七个,到齐了,吃吧。”</p><p>&nbsp; (四)</p><p>&nbsp;一天晚上,家里的电灯突然剧烈摇摆起来,我预感到什么地方发生了地震,可能会有任务。清晨,我和任福棠同志坐上空军的专机,飞向石家庄,邢台地区发生了地震。</p><p>&nbsp;&nbsp;中午,周总理和曾山同志乘坐的专机到达石家庄,我们又忙碌了起来,不停地拍摄总理听取汇报,观察地图,下达指示。</p><p>&nbsp;&nbsp;天慢慢地黑了下来,周总理提出要马上去查看灾情。任福棠同志和我急忙向河北省委书记林铁请求派车跟总理一起去。林铁同志请示总理说,打算派5辆吉普车下去。总理立即说:“现在救灾要紧,派那么多车做什么?”林铁同志说:“那就派3辆,地震后道路不好,一辆车前面探路警卫;一辆总理用;一辆给记者。”总理却说:“记者可以明天去嘛,也用不着警卫。现在一切车辆都要用来救灾,只要一辆吉普车就可以了,就这样决定了。”我们又要求林铁同志无论如何得给我们记者一辆车。林铁说:“周总理决定了,我也不好再说话了。”那天晚上,我们没去成,也一夜没睡好觉。</p><p>&nbsp;&nbsp;第二天一清早,周总理又忙着乘直升飞机视察灾情。这一次,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了。我们商量好,任福棠上总理的飞机,我奔向曾部长的飞机。</p><p>&nbsp;&nbsp;飞机螺旋桨正在转动,任福棠急忙跑来,敲着我身边的玻璃窗大叫:“记住,马兰!”我明白了,他没能上总理的飞机,而马兰是总理要去的地方,我只好先拿起摄影机在空中拍摄灾情。</p><p>&nbsp;&nbsp;当飞机在一个村子降落时,我急忙拍摄了几个曾山同志视察灾情的镜头,然后对曾部长说,我得走了,要去找周总理。曾部长嘱咐说:“你怎么找呀?要注意安全啊!”</p><p>&nbsp;&nbsp;我终于发现了一个军用帐篷,奔了过去。“我是记者,请问这里谁是首长?可否单独讲几句话?”“我是参谋长,有什么事?”我轻轻对他说:“周总理来了。”他精神一振,“在哪里?”“正在天上,要去马兰,你有地图吗?”他翻开地图说:“有两个马兰,一个南,一个北。”“哪个灾情重?”“北马兰灾情最重。”“你有车吗?”“只有一辆吉普,还有许多事要用。”“送我去北马兰,马上让车子回来。”参谋长吩咐司机,快去快回,注意安全。</p><p>&nbsp;&nbsp;快到马兰时,看到一架直升飞机正在缓缓降落。我跳下车,对着飞机转动了摄影机。汽车开走了。周总理下了飞机,地面上一片废墟。总理终于找到了一个木箱,蹬了上去,对慢慢围上去群众说:“我代表党中央、国务院,代表毛主席向大家表示亲切的慰问。我们一定要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在严重的灾害面前重建家园,去争取胜利……。”当周总理走下木箱,向人群走去时,一个妇女拉住总理的衣袖“噗嗵”跪了下去,哭了起来。总理连声说:“不要这样,不要难过”。人们认出了周总理,纷纷涌上前来,拼命去拉总理的手,我被挤倒了。人们把总理护送到直升机上。这是总理视察过的地方,我留了下来。一个星期后,任福棠在马兰找到了我。</p>
<p align="center"><span class="style5"><strong>邢台地震拍片追记</strong></span></p><p align="center">周家驷</p><p align="center">1966年3月8日,河北邢台发生7.3级强烈地震。我厂闻讯即由丁峤同志带队,任福棠、张建华、姜英杰、武保华、刘景义……和我连夜赶往灾区,到达震中隆尧县时天还没亮,当地同志介绍周总理已于一天以前来此,曾在县委大院冒着不断地余震,听取汇报、做指示,还到受灾最严重的村子——白家庄察看灾情……我们摄制组听后非常感动,立即分成小组(有的组只一个人)到白家庄、毛几庄、大疙瘩等村落工作。在灾区短短一周左右的时间拍摄了解放军和灾区人民奋起抗震救灾的大量生动感人的珍贵资料,纪录下共和国成立后战胜这一重大自然灾害的史实。</p><p>就在摄制组即将返回之际,发生了一次6.8级的强烈余震,灾害波及面积较广,最严重的地区在河北宁晋一带,因此摄制组临时决定我留下来立即去宁晋采访。</p><p>宁晋县在石家庄东南,隆尧以北,是一座古老的文化名城。我带着摄影机和仅有的两盒16mm胶片(约合35mm胶片1000呎)登上一辆北去的大卡车于上午时分赶到宁晋。到县城时看到主要大街已震得破乱不堪,沿街店铺紧闭,门脸歪歪斜斜,女儿墙一片片倒塌下来,就像经历了一场战争。特别引人瞩目的是街上几座宏大的汉白玉石牌坊,据说此县在封建时代出过几位显赫的大官,牌坊是专为他们修建的。有的已经倒塌,有的七扭八歪悬在街道中央非常危险。当地群众正用绳索拉倒这些危险的建筑物,做为灾情我把它们一一拍摄下来。午后我在县文化局干部杜修林同志的陪同下采访了震后的县医院和县粮棉加工厂。县医院有些医疗药品和设备已被埋在瓦砾中,一部分医务人员正忙着在废墟中清理,因为这些对灾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来到粮棉加工厂只见厂房梁架已断,破砖、乱瓦砸在车间里的机器上,工人们正在研究并着手清除杂物,现场拍摄一直干到太阳落山,才与工人们一齐“鸣金收兵”。</p><p>夜间回到县委——那只是一个临时搭置在城边荒滩上的小帐篷,县长、书记、科室干部……都在那儿办公,我找了一个角落抱着机器蹲着算是睡觉。大约两点左右得到通知,说,明一早有中央首长前来视察,我站起来凑近蜡烛擦拭机器、镜头,跑了跑格子,装好剩下的第二盒胶片,凌晨4点多钟和县委领导等挤在一辆吉普车颠颠簸簸地上路了。</p><p>东汪公社(那时候的名称)7时左右太阳升起有一竹竿子高,只见一架直升机降落在东汪村边的田野上,螺旋桨还在不停地旋转中就见一位长者身穿着黑呢子大衣走下飞机,原来是周总理,这是周总理第二次来到地震灾区。迎着曙光我看见飞机螺旋桨的光影一闪一闪地落在总理高大的身躯上,表现出总理亲赴地震一线风尘仆仆的英姿,我手持“包莱克斯”摄影机迅速奔上前去,唰唰唰拍下了这一独具风采的镜头。一个场院里坐在地上满都是人,人群对面早准备下两张并在一起的小学校的课桌,桌子上自然没有麦克风,总理就站在课桌后面深情招手,高声讲话:“灾区父老乡亲们,同志们,你们受苦了,我代表党中央毛主席,代表国务院向你们表示慰问……。”大人、小孩、妇女们伴着轻轻地抽泣声哗哗地鼓掌。总理在这么一个环境里发表讲话非同一般,我开动摄影机,可惜没有同时声,只能保留一个影像。总理在那次讲话中坚定地说灾害不可怕,我们军民团结起来战胜它!这次讲话周总理代表党中央毛主席第一次向灾区人民发出了:“奋发图强,自力更生,发展生产,重建家园”的号召。这个口号自那以后就成为我国克服一切自然灾害的主要指导思想。</p><p>总理讲完话之后穿过场院在县委领导和解放军领导的陪同下,去看望受灾的伤员。在一个军用帆布帐篷里一位受伤的中年妇女,在人们扶持下半坐起来叙述伤情,总理蹲下身子一边安慰她,一边对她说:“不要着急,这里治不好就到县里去,县里治不好还可以去石家庄,你不必担心……”。一边嘱咐在场医护人员细心照顾……,当时这个帐篷里光线很暗,只有尖顶上一个小窗口透进一缕光。我只有利用这点光,在昏暗中约摸着对了对光圈,还是把这一动人的情景拍摄了下来。</p><p>总理从帐篷出来以后就来到东汪村的街上,街道两旁房屋倒塌面目全非,在一堆堆废墟旁挤满了人,有的老乡还跪在地上,哭泣声和“毛主席万岁!”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在一片断垣残壁处总理停下脚步,几位老乡围住总理倾诉他们的感激之情,总理站在他们中间紧握着他们的双手鼓励他们一定要树立信心,要坚定地活下来,党和国家,全国人民都会来支援,还要他们把握春天的时机抓紧春耕……亲切的话语使老乡们和在场的我都热泪盈眶完全进入总理温馨地情意之中。</p><p>一转念,倏忽,想到了自己的职责,此刻不拍等待何时,我从容不迫地选择不同角度,站好位置操动机器,进入创作佳境,把这一切都摄入了镜头。周总理在自然灾害的危难时刻和灾区人民一起,同呼吸共命运,此情此景使我终生不忘!</p><p>总理离开村子时太阳已经升得挺高了,阳光暖融融地洒在人们的身上,我虽然一宿没有睡觉,但此时身上微微出了点汗,还觉得很轻松,抓紧时间又继续在宁晋采访。</p><p>……</p><p align="left">三十多年过去了,我拍的这些镜头偶尔出现在某些关于周总理的影片中,当我看到这些往昔的镜头常使我激动不已,感到做为一个新闻纪录电影工作者当年能用自己手中的摄影机有幸纪录下总理这么一点珍贵资料,我感到无尚的荣光!<br/></p>
<p align="center"><span class="style2"><strong>忆在周总理身边工作时的几件小事</strong></span></p><p align="center">李良<table cellspacing="1" width="180" border="0"><tbody><tr><th scope="col"><img height="177" src="http://www.cndfilm.com/besideLeader/images/200604/1.jpg" width="237" align="right" alt=""/></th></tr></tbody></table></p><p align="center">我在党和国家领导人身边工作近三十年,看到和学到他们很多好思想、好品德、好作风。他们每个人都是勤奋工作、平易近人,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尤其是周总理,我因工作关系与他接触较多。他那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忘我地、不知疲倦地为中国人民和世界人民操劳的精神;他那顾全大局,对同志对人民极端热忱;以及他那和蔼可亲平易近人、谦虚谨慎的作风,使我终生难忘。 </p><p>周总理非常关心和重视一些重大政治活动的新闻报道工作。有一次国庆前在天安门城楼上召开各有关新闻单位的现场会,会是总理亲自主持和召开。新影厂是我和当时的军宣队负责人狄福才同志参加的。为了各单位都能搞好这次国庆游行的重位在会上都一一做了落实。周总理特别重视新闻纪录电影的宣传作大活动,几个大的新闻单用。谈到新影时总理说:你们的升降车应该放在什么地方、拍什么内容。大炮(指长镜头摄影机)放在什么位置、拍什么内容……周总理在日理万机中,连我们新闻电影怎么拍都考虑得那么细致,真令人感动!</p><p>1969年4月14日召开的中共第九次代表大会,原定是秘密举行。所有参加会议的工作人员都集中驻会,不准跟外界联系。为了保密起见,我们厂参加工作的人员是在会前的一天夜里,由中办警卫局来车接去的。就在开幕前两天的午夜时分,突然召集所有参加会议的记者都到拍摄现场集中,按照实际工作情况把机器架好,大家都各就各位。这时,总理出现在主席台上,首先站在台上往下看,然后再走到台下代表席往上看,看究竟挡不挡台上与台下的视线交流。做为国家总理,就这样不厌其烦地来回数次跑上跑下的看,直到大家把机器位置架得比较合适,即不挡或少挡视线又能保证完成任务,总理才放心地离开了现场。当我亲眼看到总理那样勤勤恳恳,忘我地工作和不知疲倦的身影时,我从内心深处感到能在这样的好总理身边工作真是莫大的幸福。当时激动得我热泪盈眶。</p><p>周总理是非常支持和理解我们新闻摄影工作的。在一些场合里他都主动配合我们的工作,给我们提供拍摄机会。有时我抽宴会或总理陪同外宾观看节目以及其他一些场合,等拍总理的近景镜头时,我就经常在总理跟前和我身边的照明同志说:等拍一个总理鼓掌或××的镜头。不料总理听到了很快他就会给你创造拍摄机会。满足我们迫切完成任务的心情。总理时刻关心我们这些人的疾苦。使我衷心感到在总理身边工作非常愉快。</p><p>1970年4月在广州小岛宾馆召开的三国四方会议期间,有一次总理在讲话时将讲话稿掉在地上一页,我当时正在总理跟前工作,于是我就立即上前把讲话稿捡起交给总理。紧接着,总理就以赞赏的目光,向我点了点头。这就充分体现了他那一贯谦虚谨慎、平等待人的作风。使我非常感动。</p><p>1972年12月29日“毛主席会见越南南方外长阮氏萍”主题是周总理在人民大会堂小礼堂审查的。这个主题是我拍摄、我送审的。开始做为一个普通工作人员不好意思坐到总理的身边,我就随便找个跟总理隔一排的位置坐下了。当影片放映前总理就很亲切地把我叫到他的身边坐下。总理这种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态度使我非常激动,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影片放映时总理就问,影片有多长?因经常在总理身边工作,都了解总理办事非常严格认真。假如你若回答几分多钟的含糊之词,那是绝对不成的。于是我就准确地回答,多少分多少秒。紧接着又问,宾主镜头(只双方近景)的长度是不是都一样?我说都一样。最后总理比较满意地说:我看就这样吧!以上所述看来都是一些小事,但它却给我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p>
<table width="700" align="center" border="0"><tbody><tr><td align="center"><h3 class="style1">深切的怀念</h3>李振羽</td></tr><tr><td class="maintxt"><p align="center"><img height="189" src="http://www.cndfilm.com/besideLeader/images/200602/0602-1.jpg" width="250" alt=""/>&nbsp;&nbsp;</p><p>人世苍茫,有许多记忆会在历史的风尘中逐渐淹没,但也有些时刻虽然短暂,却令人铭记在心、永世难忘。</p><p>那是1965年6月8日,周恩来总理访问巴基斯坦和坦桑尼亚后,乘中国民航专机返回北京,我们采访记者也随机回国。经过几天的辛劳,我们顺利完成了拍摄总理出访的新闻纪录片任务,感到心情格外轻松愉快,坐在舒适的机舱里,不知不觉打起盹来。朦胧中,觉得有一双手在我的肩上轻轻拍了两下,睁眼一看,是一位女服务员站在我和王瑜本同志座位旁,对我们说:“总理请您们两位到他的座舱去。”</p><p>我们随女服务员走进后舱,看到总理安详地坐在机舱窗旁的软椅上,见我们进来,微笑着跟我们打招呼,让我们坐下,对我们说:“你们这次工作很辛苦嘛!”我们连忙回答:“不辛苦。”总理说:“在达累斯萨达姆和桑给巴尔我看到你们抱着电影摄影机跟着敞篷汽车跑前跑后的拍镜头够辛苦的。”听了总理的话,一股热流顿时涌上心头。</p><p>那是总理到达坦桑尼亚首都和桑给巴尔首府两个城市访问,从机场到国宾馆路上,成千上万的坦桑尼亚人民聚集在路旁夹道欢迎周恩来总理。为了真实地、多角度地把坦桑尼亚人民对中国人民的友好使者热情欢迎的场面纪录下来,我和王瑜本同志几次从记者乘坐的敞篷汽车上跳下来,抢拍群众热烈情绪的特写镜头,再追赶上行进的汽车。真没想到总理会把我们的行为举止看在眼里,记在心中。</p><p>接着,总理指着机舱窗外的云海说:“外面的白云多么漂亮,怎么不拍几个镜头!”</p><p>我们立即跑回前舱拿来摄影机和照相机。总理座席旁的窗子是个比较好的角度,我站在总理身后,依托着坐椅靠背拍摄窗外的云海。总理却站起来,把他的坐椅让给我,叫我坐下来好好拍。</p><p>拍完镜头,总理让我们坐在桌旁,和我们聊起家常,问我们两人的工作情况,又问起新影厂的近况。</p><p>总理非常关心新闻纪录电影摄影机轻便化的问题。他说:“你们的摄影机台笨重,35mm摄影机改换成16mm摄影机一事怎么还没解决?”我们赶紧报告总理,新影厂正在办理购置16mm摄影机的手续,其它录音,洗印,剪接等设备也在逐步落实。总理听后点头表示满意。</p><p>总理对新闻纪录电影事业的发展非常关心,并不断地教育,指导我们的工作。他在国内外事务十分繁忙的情况下,经常抽时间审看我们拍摄的影片,亲自为我们修改影片的解说词,甚至连一个标点的错误都为我们纠正。</p></td></tr></tbody></table><p>记得1973年春,我们摄制完成了《中国乒乓球代表团访问美国》的纪录片,其内容突出反映了中国乒乓球队在美国访问时,所到之处受到美国人民的热情接待和官方破格的礼遇,以及在比赛场上两国运动员友好交流的情景。在这部影片中不仅出现了中美人民友好的标语牌,还把交叉着的两国国旗编入影片。</p><p>在当时,“文化大革命”极左思潮的政治氛围中,这部纪录片虽经外交部的领导同志审查后再三肯定,可是我们的心中总有些忐忑不安。</p><p>不久,带病坚持工作的总理却挤出时间审看《中国乒乓球代表团访问美国》纪录片,并肯定这部影片拍得很好,但30分钟太短,要加长到40分钟。还具体指示加长尼克松,基辛格会见代表团的镜头,增加尼克松女儿到体育馆看两国乒乓球运动员比赛的镜头。并指示尽快译制成英语版,准备做礼品送给尼克松总统。</p><p>总理的指示驱散了我们心中的乌云。《中国乒乓球代表团访问美国》在全国影院上映后,引起强烈反响,为中国人民了解美国人民,了解美国情况起到了一定作用。</p><p>后来,美国政府向我国提出,希望能获得《中国乒乓球代表团访问美国》纪录片。为此外交部要求我厂将这部影片印制6套英语版拷贝,将其中3套拷贝交我国驻美联络处主任,以便他赴任时送给美方。</p><p>令人不安的是,这部影片也给总理增添了麻烦。当“文化大革命”后期“批林批孔”阶段,“四人帮”在文化部的代理人,在一次讲话中别有用心地说:“《中国乒乓球代表团访问美国》纪录片是美化美国社会现状,是在替美国做宣传。”会后,他们又做了批判这部影片的“指示”。新影厂广大职工看透了他们批判这部影片的目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显然,他们的矛头是朝着总理来的,因而同志们坚决抵制了他们发动的这次批判。为了搪塞当时“四人帮”安插在文化部那几个代理人的压力,同志们把另外一部尚未制作完成的影片拿出来开了一次“批判会”而草草了事。</p><p>总理关心新闻电影事业的发展,关心我们这支队伍的成长,我们也由衷地尊敬、爱戴人民的好总理。</p><p>1976年1月8日,周恩来总理逝世的噩耗传来,当我们从最初的震惊的悲痛的漩涡中挣扎出来,立即提起摄影机冲向街头、工厂、农村、机关、部队、学校,拍摄人民沉痛哀悼总理的镜头。</p><p>在那江河挥泪,举国哀伤的日子里,我们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用手中的摄影机把那万民同悲,感人肺腑的场面纪录下来,载入史册,留给后人。1月11日,北京的天空笼罩着灰暗,沉重的云层,呼啸的寒风吹不干人们脸上的泪水。这一天,我们敬爱的总理的遗体要送往八宝山火化。</p><p>早晨8点多钟,我们就守候在天安门广场上,等待拍摄灵车通过的镜头。中午,广场开始戒严并驱赶人们离开广场。</p><p>我们几个摄影师除了手中的摄影机和臂上的黑纱外,没有官方发放的任何证件。但是执行戒严任务的军警却友好地让我们留下来,并叮嘱我们回到面包车上去等候,免得给他们带来麻烦。显然,他们是不得不执行“上级命令”,但又想支持我们完成拍电影的任务。</p><p>近黄昏,当护送总理遗体的灵车队出现在我们的视野,我们立即冲向前去,按动摄影机的开关。我们追随着灵车跑前,跑后,拍摄着首都百万人民扶老携幼,泪洒十里长街为总理灵车送行的感人情景。</p><p>总理的灵车渐渐离我们远去,我们和伫立在寒风中的群众一起,任悲痛的泪水流下面颊打湿了我们手中的摄影机。</p><p>那许许多多的往事仿佛又呈现在我们的眼前:1937年,在国民党统治区的武汉,总理亲自筹建了第一支人民的新闻电影队伍,并鼓励当时的电影工作者到延安去,到前线去和日本侵略者进行面对面的斗争,把人民的电影送到人民群众中去。新中国建立后,新闻纪录电影事业承担的任务越来越重,总理更加关心我们的工作,给我们教诲,给我们鼓励。看到我们扛着笨重的摄影机拍片比较辛苦,一再指示我们要搞轻便化,甚至在出国访问的途中还挂记着我们改换轻便摄影机的情况……。</p><p>人民的好总理离开我们已经20多年了,但总理的辉煌形象和可亲可敬的音容笑貌永远活在我们心中。</p>
对总理感情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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