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第三件事,是在“文革”前的政协礼堂。那天,我和乐队准备坐电梯去三楼清唱。大鼓的谭世秀同志刚刚前脚迈进一楼的电梯门,就听见开电梯的服务员轻轻地说:“您稍微等一会儿,总理来了。”谭世秀立刻把脚“抽”了回来。我想,任何人遇到这样的情况,也都会这样做的。我们一转身,果然总理就站在几步之外,并且迅速走到电梯门口。总理问谭世秀:“您为什么退回来?”谭世秀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总理转向电梯服务员,脸上的神情无比生气:“你们为什么让别人退出来?”服务员唯唯诺诺正狼狈着,谭世秀连忙为服务员“开脱”:“不赖他们,是我自己看见的。”总理更加生气:“不可能!任何人的眼睛都生在脸上,不能长在脑后嘛,怎么能望到背后?”虽有转向了服务员:“要记住:我们是共产党,不是国民党!我当总理,同样是为人民服务的,怎么能让别人给我让位子?......”总理气得满脸通红,说着就想走,我们蜂拥上前,总算把总理给拉住了。这时,邓颖超同志慢悠悠走上前,慢条斯理,低声低气地指着总理说:“你们知道吗?他的大名叫周恩来,小名才叫总理。共产党和国民党的区别,就是不能让他到了哪里,都叫老百姓立即躲开......”最后,是我们提出一项“折衷”的建议:大家一起乘坐这间电梯,总理同意了。于是我们每一个人都用力“提着气”,为了使自己的身体更“瘦”一些--就这样,我们十多人和总理紧紧拥挤在这一间里,向上升,又向上升着......</P>
< > (方云诗摘自1993年3月9日《人民日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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